“哥,只要能救你,让我做什么都愿意,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。”这是我弟刘传贵对我说的话。弟弟为了救我的命,四处借债,捐赠了骨髓,因此也和女友分了手。弟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,我觉得特别对不起弟弟和年迈的父母,是我拖累了这个家,我是罪人。因为我的病,33岁的弟弟不但到现在没娶上媳妇,还背上了高昂的债务。图为2020年7月9日,我在院子里养了很多植物。
我叫刘传春,今年39岁,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人。2019年7月18日,医生告诉我白血病复发的那一刻,我心如死灰。生病前,我一直在贵州打工。2018年5月,由于严重腹泻去医院检查,发现血小板特别低,医院说病情十分严重,需尽快转院。2018年5月16日,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抽骨髓后,我被确诊为急性髓系白血病M2型,医生说需要尽快做化疗,并让我做好长时间治疗准备。图为2020年6月12日,我在病房里。
我家并不富裕,是村里贫困户,家里住的房子是瓦房,下雨天还经常漏水。69岁的父亲在2014年做心脏支架手术花费10多万元,家里的生活靠妈妈务农和养几头猪,初中毕业的弟弟刘传贵在外打工。大学毕业后,我在外面打工支撑这个家,省吃简用把工资都存下来,计划建房和结婚。2016年,通过一家人努力我们存了10多万存款,终于新建了一套房子。图为2020年7月9日,我和母亲在家里吃饭。
建房子花完了家里存款,在银行还有6万多的无息贷款,邮政银行有5年5万的无息贷款,还有一些外债。我父母看着生活一天天好了起来,想着苦日子终于出了头,盼着我们兄弟可以早点结婚,他们就能抱孙子了。然而工作刚步入正轨的我,突然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。高额的医疗费用,对于本来就贫困的家庭就是雪上加霜。为给我治病,父母到处想办法借钱,整天以泪洗面。图为2020年6月11日,我父母在地里干活儿。
我还没有结婚,还没有生儿育女。看着哭成泪人年迈的父母,我只能暗下决定心,一定要活下去。图为2020年1月9日,我的确诊证明书。
弟弟刘传贵一边筹钱一边照顾我。从确诊到7个疗程结束,治疗时间长达快一年,弟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,照顾着我,鼓励着我。7个疗程下来报销后花费近25万左右,家里已经是债台高筑。可喜的是,我的治疗效果不错,医生结合最初的基因和染色体分析评估后,说我后面还需5个大化疗巩固就有治愈希望。听到这个消息,压在我心上石头突然轻了许多。图为2020年6月11日,我弟在工地上班。
化疗过程是痛苦的,我会经常发烧、恶心、呕吐、肺部感染等,头发掉了又长,长了又掉,但还一直坚持着。做完七个大化疗后,我以为已经战胜病魔,打算等身体好一点就去上班。刚停疗三个月后的2019年7月18日,去医院复查,没想到却收到了病情复发的通知,需要化疗缓解及做骨髓移植。我曾打算放弃,不想再拖累父母和家人,弟弟告诉我,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,让我一定不要放弃希望。图为2020年6月12日,我在医院接受治疗。
在弟弟和父母的一再坚持下,带着又一次的借款18万,2019年10月1日,我在浙江省中医院做了造血干细胞移植,干细胞回输的27天,造血系统开始慢慢恢复,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可怕的排异,又在医院进行了长达四个月的抗排异治疗。从确诊到现在,报销完前后共花费了50多万。医生说移植后还需要2年的化疗抗复发,同时肺部还需要半年的抗真菌药物治疗,后期最少还需要25万元的医疗费用。图为我和父母的老照片。

目前,我每个月要打维持治疗的针,和口服药伏立康唑分散片、抗真菌药物,加上定期复查。弟弟也为此欠下了高昂的欠款,也和女朋友分了手。父亲因为担心着急,患了精神分裂症,母亲也常常暗自垂泪。我如果现在放弃治疗,对不起弟弟,更对不起父母。图为2020年6月11日,成箱的药。